title: 'AI时代最值钱的能力，竟然是发呆、散步和聊天'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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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: 陈小平
created: 2026-02-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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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时代最值钱的能力，竟然是发呆、散步和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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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到陈工 · AI时代生存指南

人类学家项飙：
AI时代，要活得更像人

才不怕被取代

社会人类学家项飙 × MIT × Nature × 哈佛桑德尔

大家怕AI会取代你的工作，

一个前提就是——

我们太像AI了，

所以AI才能取代你。

—— 项飙

项飙，德国马克斯·普朗克社会人类学研究所教授，国际上备受瞩目的人类学家。他研究人口流动、社会心态，以及当代个体的生活经验。

他说了一句让很多人醍醐灌顶的话：现在AI逼着你必须要更像人。

这句话的意思是——问题不是AI太强了，而是我们太弱了，弱在"不像人"。我们被训练成了追求效率的机器、考试的机器、内卷的机器。所以AI一来，这些事它当然比你做得快。

那解法是什么？不是比AI更快更强。是做AI做不了的事。

"附近"消失了——你的邻居是谁？

项飙观察到一个深刻的现象：现代人的世界，只剩下两个极端。

极近：自己的成绩、工作、薪资、亲密关系

极远：手机上的世界、各种危机、非常刺激的画面

中间——完全是空白的。

你的邻居是谁？谁在打扫卫生？你的食品从哪里来？公共交通为什么迟到？

这些非常具体的生活，消失了。

项飙讲了一个极其形象的画面：

电梯里——是你唯一和邻居见面的地方。但大家都在假装看手机，即使电梯里面没有信号也是看手机。绝对要回避，甚至眼神交错的地方。最好不要四目相投，因为四目相投非常尴尬。

当"附近"消失以后，你无法理解真实的社会关系，也无法产生真正的同理心。你只有抽象的同情，但你不知道该怎么帮、帮什么、跟谁一起帮。

（这恰恰是AI永远做不到的——它没有"附近"，没有活生生的邻里关系。）

你每天都很忙，但你在"悬浮"

项飙用了一个词叫"悬浮"——你觉得时间不受自己控制，被时间推着走。

你现在做的一切事情本身都是没有意义的，但你必须去做。因为你现在不做，就没有未来。

你很忙。但这个忙，是因为恐惧，不是因为热爱。你怕赶不上这班车，就永远跟不上。

结果就是：你永远在为下一步而做，到了下一步又是为了下下步。你做的事情本身对你没有意义。

但项飙说了一段特别打动人的话：

跟朋友的一次见面聊天，你说它到最后给你带来什么？什么都没有。但你坐下来分享，一下子就觉得时间有了节奏感，空间有了质地感。跟家人在一起、吃饭、这些都是很重复的琐碎的事情。但往往是生活里面最有趣、最重要的片刻。

罗素在《赞美闲暇》里也说过：创造力恰恰在你不忙的时候才有。

（AI可以7×24小时不停运转。但"发呆""感受风""无目的地散步"——这些是AI永远不会做的事，也是最有人味的事。）

效率是个骗局——最有价值的事都"低效"

项飙做了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思想实验：

人活一辈子，不是为了效率。活得长本身是一个非常非常低效率的事。高效率就是说你45岁就死。有人给我算账告诉我："项飙你现在已经是负资产，作为对社会效率负责的人，请你现在马上自杀。"——完全是成立的。

听起来荒唐，但我们在日常生活里就是在贯彻这样的效率至上。

人类学家大卫·格雷伯在《毫无意义的工作》里，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倒挂：

👩‍🏫 幼儿园老师、护理人员 →工资最少

🏦 银行金融衍生品交易员（导致金融危机的人）→工资最高

照顾人、爱一个人，是"极低效率"的。
一辈子只爱一个人，那更是"极低效率"的。
但这恰恰是最有人味的事。

2025年MIT斯隆管理学院的研究证实：同理心、伦理判断、照护和希望——正是AI最难替代的工作能力。

（我们社会最不重视的，恰恰是AI最做不了的。这个倒挂本身，就是人类的机会。）

把"工作洞"变成"巢"

项飙研究中国农民工时，发现一个普遍的心态模式，他叫它"工作洞"：

❶ 进入一个很苦的工作

❷ 拼命省钱、拼命加班

❸ 目标：攒够钱，跳出去，再也不干了

❹ 跳出来了——发现没别的地方去

❺ 掉进另一个洞。周而复始。

这不只是农民工的模式。写字楼里的白领、创业者、打工人，全世界都一样：现在忍着，将来再活。

项飙的建议是：把"洞"想成"巢"。

哪怕这个巢跟你原来的梦想差得很远，但这是你的此刻，是你生命的一部分。你可以用比较正常的、比较舒缓的方式来完成工作——而不是逼迫自己用逃跑的速度消耗每一天。

AI做不了什么？这张表说清楚了

基于2025年MIT、Nature、哈佛等顶级机构的研究，以下是AI根本无法替代的人类能力：

人类能力

为什么AI做不到

真正的同理心

AI只能模拟关怀，没有情感代价

伦理判断

AI没有良知、没有活过的后果感

突破性创造力

人类的想法更极端、更出格、更有变化

身体感知

AI从未感受过疼痛、快乐、风吹脸上

爱和照护

真正的照护需要牺牲、耐心和情感投入

真实的在场

陪你吃饭、陪你聊天、陪你发呆

信任关系

信任建立在脆弱、共同经历和相互担当上

AI时代不需要你比机器更聪明。

它需要你比一直以来活得更像人。

年轻人"躺平"？也许他们做对了

关于年轻人"不拼了"，项飙有一个反常识的看法：

拼带来的负面后果已经够多了。大家为什么不太结婚？不愿意生孩子？就是因为一直让人拼。拼出来没有精力谈恋爱，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去拼。这本身就说明是不可持续的。

年轻人躺平一点，他可能会：开咖啡馆、谈恋爱、生孩子、创造新经济。对一个社会来说，人数增多了——这不是最重要的资源吗？

年轻人的生活方式发生大规模改变的话，里面一定有它的道理。你要是对着一个生活方式去干，不可能成功的。

—— 项飙

（年轻人不和AI比效率——这也许才是对AI时代的正确回应。）

写在最后

项飙给我们的不是安慰，是一面镜子：

你整天刷手机，忘了邻居是谁——附近消失了

你每天都很忙，但活不在当下——你在悬浮

你拼命工作只为逃离——你在工作洞里

你觉得发呆是浪费时间——效率在控制你

你把自己跟所有人比——你在纵向的台阶上爬

这些，全是"像机器"的活法。AI来了，你当然怕。

但反过来——

去认识你的邻居、去发呆、去散步

去做一顿饭、去聊天、去照顾一个人

去感受风、感受疼痛、感受活着

这些事，AI永远做不到。

AI时代的最佳策略，不是更快更强。
是更慢、更真、更有人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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